“你我成婚之前,我便在想,我年长你许多,日后合该多照应你。
可我总是做得不好,让你这样伤心。”
温承伸手帮薛映擦干净脸上的泪水,叹了口气,“从今以后,我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,都要告诉我。
以后不要再哭了。”
薛映自觉是强求来的这一段缘分,听到温承这样讲,不知该如何答,便靠在了温承的肩膀上,好一会儿,情绪终于恢复了正常,方才应了一声“嗯。”
温承朝枕头旁伸出手,拿过来一个东西。
薛映看了一眼,发现是另一个木匣,上面雕刻着凤纹。
他今天虽在床上坐了许久,但心思都没在睡觉上,倒是头一次注意到这个,不禁好奇里面有什么,值得温承特意放在这里。
旋即薛映看见温承一手拿着盒子,一手朝自己单膝跪了下来。
他出身天潢贵胄,一辈子跪拜的除了天地,便只有父母兄长。
薛映被他这个动作唬了一跳,忙拦他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先前没有来得及好好问你。”
温承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佩,“这是我母后留下来的东西,原是要留给儿媳的,现在凭此玉为聘,小映可愿意许我?”
薛映几乎被震惊到说不出话,定定地看着温承许久,只是连连点头。
“那小映喜欢我吗?”
温承又问。
“嗯。”
薛映的唇角微微颤抖,可这次却没有哭,重复着说道:“喜欢的。
特别喜欢。”
温承等到了允诺,方才站了起来,将玉佩戴在了薛映的脖子上。
他望着薛映眼眸一刻没有离开自己的脸,并没有太在意自己在做什么,眼神里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,很容易感染到被全心全意注视着的自己。
“该睡了。”
温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薛映的脸颊。
“好。”
薛映答应着,脱掉了鞋子,躺在了床上靠内侧的地方,斟酌着留出大半边地方,倒不是他想要睡得很远,而是他头一次与人睡在一张床上,一心只想不将人挤下去。
温承看了眼外间快要燃尽的喜烛,没有管,躺在了另一侧的时候,将几乎要靠近床边的薛映捞进了自己怀里。
薛映靠在温承怀里,呆了呆,听到头顶上的男人说道:“睡吧。”
头一次与人睡得这样近,呼吸间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,薛映却丝毫没有觉得不适应,只要一想到是温承在抱着自己,他心里便感欢喜,没一会儿便睡着了。
温承倒不是第一次抱着睡觉的薛映,从前在山里时,夜里凉,薛映便缩在他的怀里,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他想了想,伸出手轻轻摸着薛映的小腿,感受到上面的温度,有一点凉。
仲秋时节,天气虽然转冷,尚且没有真正的寒意,故而屋中并没有添置暖炉。
可薛映自小长在南疆,又怕冷,不用等到今天,便有些无法适应了。
王府里时刻有人守着,让人送一个汤婆子进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,但人已经睡下,温承便没有出声叫人,而是自己伸手捂住薛映蜷起得双腿,用手上的温度暖着薛映,一点一点换着地方,用了不知多久,终是让两条腿没再像先前那样带着凉意,这样他们靠在一起,薛映不至于半夜冻醒。
外面的梆子声遥遥传来,温承醒了过来。
多年来他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便是早起,可这次睡醒后,他并没有任何动作。
他不需要睁开眼睛,便能知道现在还不到卯时,薛映这些时日都是辰时才起来用膳。
若是他忽然动作,反而会把怀里的人吵醒。
在闭目养神间,温承察觉到怀里抱着的人忽得动了动,动作幅度很小,似乎只是活动了下头,从呼吸声的微妙差别里分辨出薛映是醒了过来,不是梦里的翻身。
他正要睁开眼睛,自己的侧脸被柔柔地蹭了蹭,温承意识到,是薛映亲了一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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