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盘扣子的设计也充斥着巧思,将那张轻巧的光盘从里面拿出来,真的像是从信封中抽出一张远道而来的信纸。
许识风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,就着灯光端详片刻,又轻巧地放了回去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做得挺不错的。”
他偏过头,对站在身侧的迟良说。
“这个价格能做成这样,是还可以了,”
迟良顺手将样盘从许识风手里拿过,也将光盘抽出来看了看,还要笑话一下他方才的珍而重之,“至于么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看文物。”
“怕给你搞坏了啊。”
许识风简直败给他,垂下眼帘,又看见桌上几张翻面的白纸。
这几张纸之前一直被样盘压在桌上,他一早看到了,却也没在意。
许识风随手拿起,目光扫过顶行加粗的醒目黑字,霎时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。
这是一份唱片公司的意向合同。
白纸上印刷着的黑字崭新清晰,许识风一目十行地将几页纸扫了一遍,指甲在合同的边缘折出几道深深的痕迹。
这家公司的名字他有所耳闻,可合同的内容苛刻得比起卖身契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许识风翻来覆去地将那几条离谱的条款反复看了几次,迟疑着对迟良说:“倒摆钟打算签这家了吗……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迟良的目光亦是落在许识风手里的合同上,唇角扯出一个苦笑,“这么没有诚意的条件,我上赶着犯贱啊?”
能从迟良嘴里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,足以体会到他有多不满了。
许识风将合同整理好,重新压在了光盘下:“所以,你们刚才是为这份合同的事情吵架?”
他无意间撞破了肖啼的口不择言,令倒摆钟兵荒马乱的这一天草草收场。
等小睦和黄闫子不尴不尬地同他寒暄几句离开后,迟良这才走上前,看向许识风的目光,是出乎意料的坦然与平静。
“带了什么回来啊?”
他从许识风手里接过那个保鲜盒,又牵了牵他的手,带着茧子的指腹从许识风掌心被勒出的红痕上轻轻划过。
“三鲜饺子,家里包多了。”
许识风下意识地答道。
“哦,今天都是冬至了。”
他们走出来,将乐器室的门锁上了,回到了住的房间。
迟良将保鲜盒拿出来,冻在冰箱里。
他背对着许识风,抽出冷冻层的抽屉,在冰柜哐啷响声中,许识风听见迟良说:“肖啼刚刚说的那些话……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方才在乐器室,迟良并未提起乐队之间的矛盾,让许识风满腹想说的话,都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可眼下他主动说起,许识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我最怕的,是你心里会难受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