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样子——即使没有其他人在意。
我顾不上别的,一下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唤他:“陶?”
他僵硬了一会,紧紧地抓住衣摆,没有回应我。
陶一直盯着祭台那里,但他没有起身,好像坐在那里忍耐着什么一样。
那队列移动到末尾的时候,我总算听见他轻轻地松了口气,身体也放松了些,我这才放开手。
他抢在我之前说:
“谢谢。”
“嗯?”
“等下再说吧。”
这下换成我坐立难安地等着弥撒结束了。
好在仪式比我预想的短,最后的降福很快就结束,而后我们并肩走出了教堂。
走到路边时,陶长长出了一口气,先前在教堂的安详和庄严终于成了日常的轻松。
他望着我,眼睛里是很真挚的光。
“只有信众才能去领圣体呢,”
他说,“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……我大概还是会勉强自己吧。
我不敢一个人坐在那里的……但是你在。”
“为什么呢,想到来这里。”
我隐约有模糊的猜测,可又不敢武断地确定。
“我也不知道,”
陶这时更靠近我了一些,几乎让我感到他肩上的温度,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。
其实我上一次望弥撒还是大学的时候。”
“大学……”
我不禁想到陶那时候张扬的造型,总觉得和教堂的气氛很不合;可我又能很容易想象到那时的他面向圣龛祈祷的样子,那种庄重的沉静。
“上一次,我和你一起听到教堂的钟声,我还会心里空得动弹不得,”
他这时候走得越来越快,很快就走到了公寓在的那条路,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进了公寓楼的大门,“但是你那时候居然从我背后抱住我,还问我冷不冷。”
我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只觉得惊奇,不是因为我对这件事没有留下特别的印象,他提起以后我才回忆起来,而是我没想到他今天的坦率。
我追着陶进了电梯,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扑上去拥抱他的冲动,因为我想看着他的眼睛。
陶仰起头,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,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,他舒着气走出去,仿佛挣脱了什么东西。
他边开门边说:
“我心里轻松了好多。
原来那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。”
我也是,我默念着,但我没有说出口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