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肯定?”
李密显然是在质疑。
“我……”
季桓之摇了摇头。
李密嘴角掠过一丝得志般的黠笑,他瞥了眼正被自己搀扶着的王嫽,又看向季桓之,说:“你知道今夜发生的事,在我眼中是什么样的吗?”
“小人不知。”
李密用抑扬顿挫的语气道:“本官和熊百户带着嫌犯季桓之前来调查与驿馆刺杀案相关的王嫽,刺客同党派出男女二人袭击王嫽,却并未杀死任一与案件相关的人。
此外还用苦肉计,刺伤嫌犯之余,又主动献身一人,以图混淆视听,洗脱对刺客组织来说更重要的季桓之及王嫽的嫌疑。
你觉得,本官这般推断,可有道理?”
季桓之听完这番话,不禁愕然,他没料到今天的事情在别人眼中竟是这样一番含义,于是他急忙为自己辩解:“李总旗,小人真的不是刺客或刺客同党,小人清白,苍天可鉴啊!”
李密呵呵笑道:“我只不过说了一种推论而已,你何必如此紧张?是不是本官真的说着了什么,令你心虚了?”
说着,他的眼眶里射出两道尖锐的目光,似乎要试图戳破季桓之的防备,刺探到内心。
“没有。”
季桓之紧蹙眉头,与李密对视,丝毫不避对方目光。
李密凛然看着他许久,忽然发出一声嗤笑,道:“你若是一直用此等目光视人,怕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力士。”
经这句话点拨,季桓之会意,忙低头道:“小人不是有意冒犯,还望李总旗恕罪。”
李密只是微微一笑,又转向王嫽,道:“王娘子,前两次你都是守口如瓶,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,你还打算继续隐瞒吗?”
事到如今,王嫽轻叹一声,道:“看来你们和其他厂卫人的确不一样,也罢,奴家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你们吧。”
接着,她先替蒋潇潇将未喝完的药喂完,将其安顿好,然后和李密、季桓之二人进了自己的房间,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。
“其实,奴家在去年年底,就已经攒够了银子为自己赎了身。
可就在奴家刚打算寻个其他营生的时候,好姐妹蒋潇潇忽然患上了一种冬热夏寒、四肢麻痹的怪病。
奴家不忍心见她没了生计,被丢出勾栏院等死,便和其他姐妹一块儿凑钱,送她来京师寻访名医。
可四大名医瞧完之后都说除非有龙涎香、海马和天山雪莲做药引,否则几乎不可能医治。
而奴家携带的银两逐渐用尽,且不论能否找到这三味药,即便找到,也买不起了。
无奈之下,只得再次签订年限契约,委身于凤鸣阁,积攒汤药费用。”
季桓之听罢心中感叹:为了姐妹不惜再入烟花柳巷,这女子有情有义,估计许多须眉也不及她。
王嫽顿了顿继续道:“就在奴家以为这辈子都救不了潇潇妹妹的时候,忽然有一天一位客人与奴家聊天,知道了我的难处后,他忽然告诉我,他能弄到这三味药材,但帮我的前提是必须答应他一件事。”
“喔——倒像是专程和你说事情一样。”
李密长年探案,见过许多此类情形,张嘴就说出了自己的推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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