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回想起来,倒真如李总旗所说的那样了。”
王嫽道:“当时奴家有了希望,顾不及多想,就当场答应了他。
然后他告诉奴家,叫我在四月廿一那一日的凌晨,也就是前些天,在凤鸣阁后院等候,说会有一前一后两个人来到后院,前一个人不用管,后一个人进来问前一个人,只管说不知道。”
季桓之听了此话,不知怎的心里一凉,像是被浇了瓢冷水:一前一后两人,前一人是刺客,后一人自然是我了。
亏我方才还暗暗称赞你有情有义,没想到陷害我一事,你也有份。
“然后呢?”
李密继续追问。
“然后他就没有透露更多东西了——”
说到这儿,王嫽转向季桓之道:“其实那夜东厂番役进来的时候,奴家就大概明白整件事情都是他们设计的。
但是奴家为了得到药材救姐妹,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眼看着阁下被番役抓走。
奴家绝非有意说谎,实在是……”
“罢了,反正我又没死不是?”
季桓之想假装不介意,但事关自己性命,怎么可能没有情绪,所以他说的是不在意的话,可语气中却是凝着一股怒意的。
李密更关心与案情相关的东西,接着问道:“那后来那名客人有没有把你需要的药材送给你?”
王嫽道:“送是送了,不过他并没有亲自送给奴家,而是在直接放在此间居所当中,奴家半夜回来一开当间屋子的门就看见放在了桌上。
适才奴家给妹妹喂的药,正是拿这三味药做药引子请名医配的。”
李密又问:“那你后来可曾再度见到那位客人?”
王嫽摇头道:“除那一次在凤鸣阁交谈后再也没有。”
李密嘀咕:“仅见一面,行事干练不拖泥带水,的确和记载中的暴雪坊很像。”
他认为基本上可以确定了,驿馆行凶的刺客的的确确就是暴雪坊中人。
只是有一点很不合常理,“既然你帮他们办了事情,他们也将你需要的三味珍稀药材送了过来,却为什么在今晚派人来袭击你呢?”
王嫽摆头:“奴家也不明白。”
季桓之在旁边也不是光挺热闹,他也在思考:既然刺客和王嫽进行了互惠互利的交易,没理由还要杀人灭口。
那么刺客突然来袭击她,究竟是为了什么?要想解释这一疑问,就需要分离出这一环境中的各个因素,在没有其他因素的干扰下,刺客没理由袭击王嫽,因为药材都按约定给她了,刺客们没必要画蛇添足。
而他们进行袭击的主要原因,应当是有了其他因素的影响,而这个因素——正是锦衣卫。
“会不会是因为熊百户和李总旗多次问讯你,引起了刺客的警觉?”
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。
李密顿时被点通,立即问王嫽:“你所说的那位许诺给你三味药材的客人姓甚名谁,什么模样,你还记得清吗?”
王嫽也是恍然大悟一般,摇了这么长时间的头,总算能点上一回了:“时日不长,奴家自然还记得那位客人的名字及容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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