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序衡算了算日子,还剩十五日。
他转身吩咐丫鬟将东西备好,心下悄悄松了口气,他实在不习惯和封戍同处。
这几日封戍都呆在校场演兵,今日也是一样。
元序衡对着一桌的晚膳没什么胃口,匆匆几口便扔了筷子,临到日落却又吐了个干净。
撷枝吓个不轻,扭头便要找大夫。
元序衡拦住她,无奈:“许是吃得油腻了些,喝些茶水便好。
一会儿煮碗白粥并几样咸菜,我再垫下肚子,免得临睡前再饿了。”
撷枝急急忙忙领了命出去,差点撞上正进门的封戍。
她连忙跪下请罪,没听见动静才抬头看了看,只见将军大步跨进门,替自家主子倒了杯热茶。
她轻声退了出去,没忍住打了个哆嗦。
院里的梅花才探了个花苞,只从花托中隐隐透出些脆弱的白来。
撷枝抬手碰了碰,心想:等再过几日,许是能做些梅花酥来。
?
第7章
封戍走的那天,是十几日来难得的晴天。
元序衡一早惦记着起来送送,可近几日不知为何疲乏得很,早上也只是在封戍起床时醒了一瞬,随后就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等他再醒来,只赶得及站在门口看封将军领军从门前绕街而过,猎猎西风,寒光盔甲,鲜红的斗篷逐渐消失在朝阳里。
封乐锦还没起,老夫人不忍送行,门口就只有元序衡一人站着。
他等军队全部过去才收回手,回头的时候突然一阵晕眩,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稳住。
折木吓得不轻,忙过去搀扶着他。
元序衡摆摆手示意没事,折木欲言又止了老半天,才忍不住说道:“公子,你就找大夫看看吧!
上次落水折木也没给你请到好大夫,这回在将军府了,正好看看上次有没有落下病根,这样才好放心些。”
元序衡转念一想也是,身体是自己的,病了也是他自己难受,等以后他和封戍分开了,还想着能四处游历,整天虚着也不是个办法。
他应了声,折木也喜上眉梢,把他扶回房间就出门请大夫去了。
碰巧老夫人身体不适,正请了大夫给自己诊脉,齐婆婆送大夫到门口,见着折木跟门房说要去请郎中,便笑着说:“少夫人身子不舒服了?正好我这儿大夫还没走呢,不若跟过去看看,省得再跑一趟。”
折木连忙谢过齐婆婆,领着大夫去了小院。
大夫一手搭脉一手捋着山羊胡须,眉头皱得死紧,直看得一旁的折木撷枝提心吊胆。
良久,他才收起脉枕,谨慎着说:“夫人这脉象……一是气血亏虚、肝气郁结,这二嘛……”
他又皱起了眉,摇摇头道:“现下还不太确定,等半月后老夫再来一趟,到时就可确认。”
元序衡没什么表情,点了点头算作知情。
折木跟出去抓药,撷枝则是有些担心地开了半扇窗,问:“公子,午膳吃些粥可好?”
“都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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