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……不会再走了吧,秋秋?”
沈未秋眼里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,听到耳畔的这句话,却是鼻尖一酸,连忙眨眨眼睛,让眼泪掉下去。
他的沉默让覃邈的心中一下涌上了潮水一般的不安,正想再说些什么,却听沈未秋略带哽咽的“嗯”
。
“再也不走了,覃邈。”
一个旷工的早上,不足以让主任打电话责问沈未秋,也不足以让覃邈的秘书办有多着急忙慌,但是却足以让一对离散多年的恋人说清过往的波折。
其实说的时间并不多,两个人加起来说的也不到十句话——也是这时候,他们才突然明白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,他们又是怎样傻傻地浪费了五年。
“你才是大傻瓜,秋秋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未秋抱紧他,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那你会讨厌一个大傻瓜吗?”
“讨厌大傻瓜,”
覃邈低声说,像是要发泄他所剩不多的愤怒和不甘,却又不忍心沈未秋难过,“但是喜欢秋秋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,真的真的不会了,”
沈未秋在他的衬衫上偷偷抹掉了眼泪,“以前是……不敢,怂,又很蠢,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,特别是……和你有关的。”
覃邈又被他一句话说得没有半分脾气,一腔难过全化成了汩汩流淌的温水。
“原谅你了。”
第55章
学府小区种了很多异木棉,最高的几颗刚好可以够到沈未秋的阳台,季节一到,大片大片的红就缀在枝头,再过一会儿,沈未秋每天回家都能看到阳台上掉落的花。
木棉花的红是有些俗气的,和沈未秋学校里种的异木棉不太一样,没那种恰到好处粉嫩,能引得一众老师下班了过去拍照,而是格外张扬地开着,落了之后也不见半分颓败之色,还是展着原先的弧度。
院里的老太太很喜欢这种花,主要是因为能煲汤入药,所以也常常拜托沈未秋捡一些阳台上的花送给她们。
往常沈未秋下班后都会在阳台装小半袋,洗干净放冰箱里,但今年计划财务处实在是太忙了,沈未秋做报表到一半才想起这件事,本来想着等回家的时候阳台肯定是一片落花残泥,回去之后才发现覃邈全部收拾干净了,新落的花被他收在一个袋子里,被雨淋得有些烂了的也被他扫干净了。
阳台客厅看了一圈也没有覃邈的人影,沈未秋有些迟疑,拉开了厨房门,一阵氤氲的香气包裹了他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沈未秋放下包,“怎么还煲起汤来了?”
“嗯。”
覃邈的神情是罕见的严肃,不太像他最近的样子,反倒是让沈未秋想起了一些他十八岁时候的样子,也是这样不爱说话,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脸严肃认真的神情,是不轻易让人看出自己在想什么的样子。
沈未秋靠近,看见案板上的木棉花和排骨,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涌起。
“这也行?”
覃邈这才稍微回过神来,眸子里含了些笑意:“隔壁奶奶教我的,她说这个花煲汤喝了清火祛湿,就我们家阳台掉的那些。”
“啊……对,奶奶她们是喜欢用这个煲汤,但是我一直没问怎么煲,”
沈未秋看着高压锅里喷出的蒸汽,“这是被你偷偷学过去了。”
短暂的沉默中,沈未秋和覃邈看着嗡嗡的高压锅,轻微跳动的气阀,有西沉的斜阳落下来,于是蒸汽也变成了暖暖的橘黄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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