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。
卡拉汉好奇自己为何总在心里将棕发青年称为男孩,他当然相当年轻,但也超出了被看作孩子的年龄。
席德朝明亮的方向看去,砸卡拉汉脑袋的想法立即被抛到脑后。
“我饿了,还很渴。”
顿了一下,又道,“而且想换衣服。”
几个小时前,卡拉汉放任他倒在泥地里,到现在衣物上的泥水已经干硬结块,头发里也缠着好些土块,让席德浑身难受。
卡拉汉走到床边,将烛台放在原本台灯的位置,再把另一只手端着的汤碗递到席德面前。
席德对男友的厨艺记忆犹新,但现在他还有什么选择呢?碗中的肉块似乎只用了少许食盐调味,既不像鸡也不像兔,席德尽量不去思考卡拉汉的食谱里还有什么野生动物。
最终他还是只吃掉一小半炖肉,又喝了两口汤,然后把剩下的食物推到卡拉汉面前:“我食量不大。”
卡拉汉隔着面具盯了他一会儿,接过那个碗,转身要走。
“喂——我还想洗个澡。”
席德要被这种无能为力的陌生感逼疯了,他跪在床上喊住卡拉汉,继续提出要求,“我要洗澡,热水澡,最好有个浴缸。”
见卡拉汉依然无动于衷。
席德一咬牙,直接开始脱衣服,现在是夏天,除了防虫外套外,他只穿了一件印花短袖和一条牛仔裤,三两下就扒光了自己,将衣物一一扔到床下。
从看见那片白皙的胸脯开始,卡拉汉的呼吸就止住了。
那条项链,那个伤疤……这男孩究竟是什么人?
卡拉汉很想掐住年轻人的脖子问个究竟,但他还在继续脱衣服,直到只剩一条内裤,就那样傲慢地、赤裸地跪在床上直视卡拉汉:“还是说你更喜欢我这样光着?”
没错,我更喜欢你光着身子。
在喘息声变得明显之前,卡拉汉转身离开,用力甩上房门,而在他身后,席德的表情由气恼变成惊讶,最后变成若有所思。
-
被废弃的夏屋早已停了水电,席德房间里的浴缸已经结上了蛛网,他没可能在这里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。
但穿着内裤坐在一张铺满灰尘的床上也不是什么好方案,席德下地转了两圈,发现从窗台到床铺之间的这块地板上,铺着几条薄毯。
起先他只当是被随手扔在地上的,一会儿后,才觉得形状不对,而且有些似曾相识。
席德抱膝坐在那个由毛毯堆成的窝里,心中渐渐打定主意。
枯坐大约一个小时后,卡拉汉再次走进房间,这次他提来了一桶热水,却发现床上的囚犯不见了人影。
眼睛焦急地扫过一圈,才看见床沿上冒出的几缕棕发,走过去一看,年轻人蜷缩在卡拉汉的床上,已经睡着了。
抬脚踢了踢,席德很快转醒,然后抱住卡拉汉的腿:“你回来了。”
卡拉汉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捕兽夹抓住,立即抓着年轻人的后颈将他拎起来,然后推到房间的另一边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热水?”
房间里只有一点烛光,但年轻人白皙修长的身体简直在闪闪发光,他弯腰试了试水温,感觉还算满意,又朝卡拉汉伸手,“我的衣服呢?你该不会是把我的行李都丢在山上了吧?”
卡拉汉当然没理会年轻人遗失的行李,而且也不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满足他的要求。
他从腰后抽出砍刀,威胁性质地晃了晃,示意年轻人赶紧解决问题。
席德不以为意地弯了弯嘴角,提起水桶走进浴室。
浴缸不能使用,但遗留在这里的浴液香波等虽然多数过了期,勉强还能起到清洁作用,他还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浴巾。
浴室外,卡拉汉握紧刀柄,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。
他能够清楚地听到年轻人将热水泼在身上的声音,水柱流经他光滑的身体再滴落在地上的声音,以及那些若有若无的、叹气般的呻吟声……他甚至能看到赤裸的棕发男孩站在水柱中,身上除了那个伤疤,还带着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