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的喧闹的掩藏下而嚣张的气焰,此刻孤身一人待在这陌生的地方,心慌也无处遁形。
“世子。”
门外传来丫鬟的问安声。
怀宁忽然屏住呼吸,如临大敌。
房门被推开,沉闷又缓慢的脚步声走近,怀宁从盖头下看到红色的袍脚靠近,走到她的跟前。
“公主。”
他声音清润,不疾不徐,他似乎做什么都不着急。
怀宁没回话,也不知道说什么,怪尴尬的。
他也没计较,拿起丫鬟送来的银秤杆,挑起了盖头,全了礼数。
绣着精美的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被掀开,露出一张略圆的鹅蛋脸,明艳的妆容唇红齿白,一双圆圆的葡萄眼此刻却有些凶狠的看着他。
郑霖臣顿了顿,将掀开的盖头摘下来,下人们已经悄声退下。
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,气氛更添几分尴尬。
怀宁一抬下巴,声音清亮:“之前我就跟你说好了,咱们虽然成了婚但也是各过各的,互不相干!
从今以后,这院子归我。”
她气势汹汹的霸占地盘,张扬霸道,郑霖臣却看到她眼底闪烁着一抹虚张声势。
怀宁见他迟迟没回话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:“你听到我说话没有!”
郑霖臣看着她紧绷的小脸,这才点点头:“好。”
怀宁好似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放松了一半,看着郑霖臣的眼神依然带着几分警惕:“那你今晚……”
“今晚是洞房,礼还未成,不可分房睡。”
他声音沉静,“公主若是不愿圆房,我可以睡软榻。”
怀宁眨了眨眼,他怎么还怪好说话的。
怀宁冷哼一声:“那行吧,就这一次。”
她伸出细嫩的手指,倨傲的指着窗下的那张软榻:“你睡那!”
“好,”
郑霖臣顿了顿,又接着道,“还有一礼未成。”
“什么礼?”
她烦死了,怎么这么多流程?
郑霖臣向她走近,还坐在喜床上的怀宁忽然感觉自已被一个身影笼罩,有种陌生的危险气息袭来,她下意识的浑身紧绷,却又不甘示弱的没闪躲,生生梗着脖子坐在原地。
她可不能认怂!
郑霖臣弯腰,她小脸发僵,他却堪堪和她擦身而过,伸手捡起了放在喜床上的一块白色锦帕。
他站直了身子,远离,怀宁透了一口气,看到他手里这方白色锦帕,也有些懵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问。
“明日长辈要看。”
郑霖臣没有直说是什么。
他拿起帕子放到桌上,随手拿起一把小刀,掀开自已的衣袖,拿刀在自已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,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,滴落在这白色的锦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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