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砚书挑了下眉,话里有话道,“为师在忙什么,爱徒不知道吗?”
路乘想到那些没羞没臊的日子,心虚地避开郭朝阳杜子衡望过来的视线。
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,但听起来应该是对魔域的现状不知情的,杜子衡便道:“萧放重回魔域了。”
“萧放?”
路乘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,不由愣了愣,他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,不过细细想来,最后一次见萧放,是在十万大山的山林中与他哥哥决战的时候,这一战以他们的落败告终,而萧放以及一众早已沦为路麟傀儡的魔修,也在最后路麟所化的黑水浪涛中被吞没同化。
但是路乘最终渡过了苦海,一切曾在黑水中沉浮的灵魂都被他度往彼岸,这种普度是不分阶级或善恶的,所以,萧放大概也像其他人一样在劫难后重获新生了吧,那么有杜子衡所说的重回魔域之事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他又在搞事了吗?”
路乘说。
“是的,魔域外围的劫火屏障在苦海泛滥又退去之后就熄灭了,不再那样易守难攻,仙门在计划针对他的围剿,不过……”
杜子衡看向商砚书,委婉道,“掌门他们想在行动前,问问前辈的意见。”
魔域并非完全是萧放的领地,有些魔修也并非萧放的臣属,而是商砚书的,孟正平等人想除掉萧放,但并不想同时惹上商砚书,所以特地来打声招呼,看看动手时有没有什么需要避开的。
“我没什么意见,你们随意就是。”
商砚书喝了口茶,无所谓道。
别说他已经不是魔尊了,就算他仍然是,他对那些魔修下属也没什么感情,那些下属对他同样,但凡他露出任何虚弱带伤的样子,先袭击他的一定不是仙门,而是往日对他言听计从的下属。
要说魔域中他唯一有点在意的,就是他劫火狱的魔宫,他的库房里还有好多宝贝私藏没取出来呢,尤其他当初为了养路乘,还让下属往里面搜罗了不少高阶灵草,不过这也不用担心,魔域外围的劫火屏障熄灭了,是因为这一轮的坏劫被度过,那么由劫火引发的空劫自然也远去,但位于狱海深处,劫火最初诞生的劫火狱之中,劫火却仍在燃烧不熄,就像人世的悲苦也永不止息,又一个千百年的积淀后,苦海将卷土重来,劫火也势必会再次壮大。
当然,这还很远很远,现在的劫火威势小了许多,只在劫火狱中燃烧,却也是足够坚固的屏障,外人根本无法进入,是以商砚书一点都不担心。
“好,我们会将商前辈的话向掌门回禀。”
杜子衡说完后顿了顿,他本该继续说起另一件事,却迟迟不开口,像是有些为难。
“还有一件事呢?”
路乘主动问。
“就、就是……”
杜子衡仍然支支吾吾。
“我来说吧!”
郭朝阳心一横,开口道,“是关于师叔的事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
路乘说完,又突然意识到,郭朝阳口中这个“师叔”
,应该不是指他。
“你们想找我哥哥?”
路乘想到两人提的前一件事,发散联想道,“你们不会是想让他去解决萧放吧?”
“不,当然不是!”
两人连忙否认。
“那是想让他回剑宗?”
路乘又说。
“也不是,啊,不对不对,我不是说不想。”
郭朝阳抓抓脑袋,烦恼道,“师叔如果愿意回来当然是最好,但他八成不会愿意……”
虽然路麟最终为人世带来了倾覆的坏劫,但这一劫难本就注定到来,是他在百年前将其延阻,也差点就要将其完全度化,是裴一鹤的暗害,致使他在苦恨中被阴翳侵蚀,也最终酿成了这新一轮的劫难。
在决战之际,他们虽然全力与路麟相战,但剑宗上下,没有人怨恨他,恶因非他所种,需要被唾弃憎恶的唯裴一鹤一人而已。
而且路麟虽然并非真正的裴九徵,但在十几岁的血洞之行后,他就已经在以裴九徵的身份生活,与孟正平相处上百年的师弟是他,一手教养了清霄峰数百名弟子的师尊是他,弟子们敬仰思念的也是他。
杜子衡似乎做好了心理建设,深吸口气,终于开口道:“我们其实只是想问问师尊他过得好不好,我们知道师尊他可能不是很想见到我们,所以也没想去打扰他,只要能知道他过得好就可以了,我,清霄峰的所有弟子,还有掌门他们,都很挂念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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